2022年6月17日 星期五

帆船尋鯨記


 昨天早上賞鯨船傳來抹香鯨出現的消息,我還在臉書上回顧兩年前的同一天也有抹香鯨出現,接近中午時朋友CE突然說他想開帆船去追抹香鯨,要不要一起去,我深思熟慮了三秒鐘,慎重地決定放下明日的開標、昨日的評選以及下週的議約,立刻向主管表示下午告假,因為今天有風、有帆船、海上有抹香鯨。

中午回家與老婆大人會合,開著森林人去學校接小怪獸,去如意小館拿炒飯,再到小七去補貨啤酒,就朝著碼頭出發。

雖說是尋鯨,但出發前就知道發現的機會不高,因為抹香鯨移動速度很快,位置很南,帆船很慢,但我們還是要出發。因為啟航常常只是需要一個藉口,給驛動的心解纜揚帆的理由。

毫不意外地,我們沒發現抹香鯨,但遇見了海豚,兩次。途中一直在雷雨胞的夾縫中尋找沒有雨的路,不過終究還是被雲追上,航程後半大多都在雨中航行。在帆船甲板上遇見雨不是太舒服的事情,頂棚不時滴下雨珠,舷外一陣一陣噴來的雨水把座位全打濕了。睡著的阿森掛在我身上,所以我不時要移動位置,避免阿森被雨潑濕。暈船倒在老婆大人身上的小怪獸,不時起身嘔出兩口胃液,應該相當辛苦。

但我其實好喜歡落雨的海面。



北風南流的海況,海水顏色是澄澈的湛藍,但常被雲影抹去透明質地,厚重地推湧。雨落在海面時,每一滴雨珠像碎鑽在海面閃亮發光,這是海的魔法還是雨的幻術?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進步



今日重讀馬來群島自然考察記,再次深深地,被華萊士的熱情與行動力所震撼。從1854到1862年,他花了八年的時間在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群島與新幾內亞之間的島嶼流浪、採集動物標本。這趟旅程的觀察與思索,讓他領悟出生物演化的理論,也發現了生物分布的地理區隔,也因此被稱為動物地理學之父。但除了生物學上的偉大貢獻,華萊士從與馬來群島的原住民族相處中,歸納出的思索反省,猶如預言般描述著現代社會正發生著的種種荒謬與不義。在我心中,華萊士的言行與成就,讓他不僅是一位偉大的博物學家,更是一位睿智的先知,穿透歷史的迷霧,直指人類社會的道德缺陷。

這些一百四十幾年前所寫下的文字,猶如時論般精準地揭示荒謬社會現況底下所欠缺的道德反省。

「我們龐大的製造業與商務系統,以及壅擠的城鎮,都在維繫及不斷增高人民的悲慘與罪惡,而這種情形『絕對』比以往更為嚴重。這種文明製造出來的勞苦團體不斷持續增加,他們畢生背負重擔,只能眼睜隻看著身旁的享樂、舒適與奢華,而無緣分一杯羹。就這一點而言,他們的處境遠不如野蠻同胞。

這並非值得提倡及自滿的成就,除非社會大眾普遍承認我們的文明存有這種失敗 - 這種失敗主要源自我們太忽視培育或發展我們天性中的側隱之心與道德官能,沒讓這兩者在立法、商務及全體社會結構上占有更大的分量 - 否則就整個社會而論,我們絕不可能臻及比野蠻人更高等級的任何或重大的成就。」


關於土地,華萊士也有深刻的見解:

我們容許私人對國家土地擁有絕對的所有權,卻未賦予大多數無土地的人在國家土地上合法生存的權利。一位大地主可以合法地把名下全部的財產變更為森林或私人狩獵場,並有權驅離每一位世居該地的人。在人口稠密如英格蘭的國家,每一英畝土地都各有其地主與居住者,所以這無疑是一種合法毀滅同胞的權利;這種權力一旦存在,並為個人所操縱,以真正的社會科學來說,不論程度多少,在在顯示我們還處在一種野蠻的狀態中。」


當年的土地私有尚有機會成為森林,林木茂鬱動物生息的自然,現在森林已成為奢侈品,土地收購的目的多半只為了餵養水泥森林,成就少數人的利益。對比到近日發生大埔事件,乃至於全國各地不斷發生的強制徵收、迫遷案例,我們有何顏面自栩進步?

p.s. 照片是華萊士所發現、命名的紅鳥翼蝶 Onithoptera croesus
照片來自http://wallacefund.info/sites/wallacefund.info/files/imagecache/preview/images/Ornithoptera%20croesus.%20Copyright%20George%20Beccaloni.jpg

2013年7月17日 星期三

Move on

六月初我離開了她,那時夏日明亮,天很藍,山很綠,她鬆了一口氣,而我人空空的,像被留在樹幹上的蟬蛻。還好,有很多朋友一起住,於是我跟著他們作息。每天早上醒來吃早餐,除非必要否則不出門,每天晚上午夜前上床睡覺。在三餐之間,我張著眼睛夢遊著。那陣子很熱,我像跟自己過不去似的每天喝掉比水還多的啤酒,還好有規律的作息將我固定在日常的軌道,否則我一定早就掉進心底的黑洞裡,或者被甩飛到冥王星去。就這樣每天醒不來,醉不倒,直到六月底一趟旅程打破我生活的規律,我早就空洞的身體瞬間崩潰,大病一場。直到現在身體都還沒復原,出門太久就會開始疲累頭痛,但我其實慶幸有機會能躺下來,讓所有的傷心失落與苦痛一起湧現,因為我不夠強壯,無法永遠壓制住它們。
雖然還在咳嗽,雖然動不動就頭暈,但我確實緩慢地在復原。

「再見,親愛的,無論你將要去何方,你的未來不會有我。雖然海面仍有風浪,但我要向前了。」

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

記憶的味道

小時候每到接近端午節的時候,家裡總會有一大堆粽子,有些是阿嬤包的,有些是外婆包的。她們倆都是用月桃葉包粽子,而月桃葉的台語就是肉粽葉,以至於我一直認為粽子就是用月桃葉包上炒過的糯米、豬肉、香菇、蛋黃、蝦米、紅蔥頭與花生,用繩子綁好再下鍋煮熟的一種食物,而且月桃葉的味道就等於是粽子的味道。所以,我一直對於竹葉包的粽子沒有太多好感,因為它沒有粽子味。後來念大學時第一次在夜市買粽子吃,看見老闆從蒸籠裡拿出一顆竹葉包的粽子時心裡就已經滴咕著不大開心了,等到他剝開葉子把一團像油飯的東西放上盤子淋上醬油膏再灑上花生粉送到我面前時,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什麼東西阿?」我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那時我轉頭看看四周的顧客,大家都吃得一副裡所當然的樣子,我只好默默地把眼前這盤沾滿花生粉的油飯配上一團問號一起吞進肚子裡。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粽子還分南部粽與北部粽。這世界大多事物總是比我們以為的要複雜許多。

後來阿嬤膝蓋退化,行動不便,再過幾年,外婆過世,於是我們家過了兩年(或三年?)沒有自家包的粽子可吃的端午節,而且不只是我們家,阿姨舅舅表哥表姐們也都沒粽子可吃。

「過五月節沒粽子可吃感覺好可憐。」有一年我媽常喃喃念著。念著念著,後來她毅然負起家族中包粽子的任務。於是從沒包過粽子的她跑去跟村子裡的婆婆媽媽們學怎麼炒料,然後買了一堆糯米跟月桃葉回來試做。一開始粽子的形狀歪七扭八,而且大多小得可憐,下水煮後不是沒熟,就是「溢角」(餡料太滿以致粽子的角落爆開),但多做幾次,慢慢粽子也有模有樣了。雖然她嫌炒米太麻煩從來不炒,但至少我們家又開始有自己包的粽子可以吃。

今年室友佩馨的阿姨從台南寄來的粽子,讓我又想起小時候的味道,如果是月桃葉的話就更完美了。

舌頭比人更懷舊,且固執。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一起

路上並不一直都是風光明媚
有時散步
有時迷路,有時
我會站在巷口來回踱步

航行並不一直都是風平浪靜
有時順風
有時頂浪,有時
我會失去動力隨波漂盪

想要去森林探險
爬上長滿青苔的大樹找飛鼠猜拳
想要去海邊奔跑
撲進溫暖慵懶的大海找海豚跳高
你要不要跟我去
你要不要跟我去

旅行並不一直都有方向
有時快樂
有時孤單,有時
我會懷念遠方黃昏的漁港

生活並不一直都有陪伴
有時輕鬆
有時緊張,有時
我會安靜微笑假裝遺忘

想要去森林探險
爬上長滿青苔的大樹找飛鼠猜拳
想要去海邊奔跑
撲進溫暖慵懶的大海找海豚跳高
好啦我們一起去
好啦我們一起去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與虎鯨衝浪

剛從山上下來,回到小鎮,還在街道上思索著要走去哪裡,迎面遇見R,閒聊了會兒,L也出現加入話題,聊到最近黑潮最近要找志工們來開會,討論接下來要執行的一個計畫,突然一陣藍色光影吸引了我們注意。
街道不寬,兩邊是老式連棟的三樓透天厝,我們站在接近路底的地方。路的盡頭是一片不寬的沙灘,前方是藍色的大海。突如其來的藍色光影來自一道大浪,憑空捲起約五米高,但它並不前進,猶如一道自海面長向天空的水牆,浪裡有虎鯨還有遊客。虎鯨有點小,目測比人大不了多少,牠們像衝浪客一樣在浪頭裡穿梭,旁邊的遊客不停的尖叫嬉鬧,跟著虎鯨玩得不亦樂乎。看來是新的海上活動,不知道是誰帶的團?
思考是什麼團體帶的活動並沒有耗費我太多心思,因為看著虎鯨像船尾玩浪的飛旋海豚一樣在浪裡頭翻滾、跳躍,我一心只想要跳進海裡加入牠們。頓時我腦袋裡只剩下要不要回去拿面鏡?可是不知道虎鯨會待多久?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衝進海裡再說?
猶豫沒有持續太久,意識就被海風帶往遙遠的彼端,醒來時窗外已是微風徐徐。

2012年11月7日 星期三

我遇見黑武士

好像已經奔跑了很久,逃避著那不知名的什麼。

慌亂地跟著一群人跑了長長的一段路,經過許多灰色的房間,最後在一個擁有巨大圓拱形天花板的房間停了下來,角落種了高高的棕櫚樹,透明的天花板外還看得見星星,這裡好像是放大了的科博館恐龍廳。似乎因為有人說再逃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大家停下來,商量對敵策略。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一群穿著灰白色棉麻長衫,披著咖啡色斗篷的男人,活像是絕地武士。

我無法參與他們的討論,只好在一旁思索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些人是誰?

突然一陣騷動,前方出現了一群人,人群中有一個全身黑色鎧甲的巨漢,竟然是黑武士!!我突然醒悟天阿這些人真的是絕地武士!我帶著閃亮的雙眼,驚喜地轉過身想要好好看看絕地武士的模樣,只見他們每人手上都拿著把嗡嗡作響的光劍,有人大喊攻擊,接著所有人開始揮動光劍,一道道雷射便帶著咻咻的聲響向前激射而去。我順著雷射的方向看去,只見黑武士單手握舉紅色雙頭光劍,不慌不忙地將雷射一一打散,接著回敬了許多紅色雷射。我向後彎身,猶如駭客任務般慢動作閃過朝自己飛來的紅色雷射。眼看滿天電光四射,我便下了決心要趕快逃離現場。雖然我很想多看絕地武士還有黑武士幾眼,但留下來肯定變砲灰。

我離開了戰場,卻好像還是在逃離什麼不明事物的追趕。

停下腳步我來到另一個空間,那是一個像是半夜的機場免稅商店區的地方,高挑的空間,燈光昏暗,走廊中央有一棵大約五米高的棕櫚樹。

我看見前方小房間裡埋伏了一個殺手,正準備對我的兩個同伴(?)下手,而我的同伴渾然不覺,正慢慢地從遠方走來。我擔心出聲警告他們會激得殺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攻擊,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我開門走進殺手躲藏的小房間,在殺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我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問他難道不能放他們兩個一馬嗎?殺手脹紅了臉掙扎地說辦不到,我只好痛下重手,狠狠地掐緊他的脖子,然後用右手把他的脖子像塑膠筷子一樣折斷。在我折斷他脖子的瞬間,他像是受了極大震驚猛地張大了雙眼,然後我緩緩地將他放躺在地上,他的生命隨著眼裡的光芒逐漸暗淡,逝去。看他不可置信地死瞪著天花板的表情,我對於這麼輕易可以把人的脖子折斷,這麼輕易就奪走一條生命也感到非常震驚,這時我的兩位夥伴到了。他們看了一眼就了解情況,問了句:「怎麼辦?」

對阿怎麼辦?我也不知道。

我把小房間的門關上,看著地上雙眼圓睜的屍體,思考著要怎樣才能脫身。不能把屍體丟在這裡,天一亮就會被人發現,但要怎麼處理?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要是把屍體拖出去該藏到哪裡好?我彷彿聽到窗外傳來警察搜索的腳步聲,心裡好慌張,所有思緒全攪在一起,像是一桌子拉長的麵糰被全部和在一起扭成麻花,意識如同一根根麵糰的輪廓逐漸模糊,化為一團白色混沌......

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

那我懂你意思了

笑吧
剪掉拘謹
唱吧
釋放情緒
轉吧
擁抱旋律
叫吧
撕開空氣

我笑著唱著轉著叫著
我跟著節奏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
抱歉撞到你
抱歉踩到你
一臉嫌惡的死魚
抱歉抱歉
其實我想踩死你

2012年9月9日 星期日

宿舍的格局很老舊,長條形的房間,進門左右各兩個床位,一面是牆,一面是床位。每個人分到一個小小的空間,書桌旁邊是衣櫃,頭上是床,所有家具都是木頭做的,顏色陳舊,床沿的貼皮脫膠剝落。新室友們整理自己的行李,來來去去,大家都沒什麼表情。

走出宿舍我來到一間livehouse,今晚有個不認識的外國團,表演已經開始。我走到舞台前發現只有一位歌手,其他十幾個人都是舞者。舞台上的人影鑲在身後迷離螢亮的霓虹幕上,紫紅藍橘,灰黃銀白,旋律把妖異的燈光揉扭成一幅醉酒的視野,灼熱而絢麗。歌手畫著奇異誇張的妝,唱著我聽不懂的歌曲。挑逗的肢體語言,表情侵略而誘惑,身後舞者扭動著驅體隨著音樂節奏甩手擺頭,簇擁著歌手像極了達利的畫,靈魂被震撼的深層感動。 在我還沒回過神時,表演就結束了。

有點失魂落魄我呆站在黑暗的舞台前,突然一個工作人員吸引了我的目光。她是個漂亮的女孩,畫了不算濃豔的妝,但比禮貌性的淡妝還多了幾分心思。看著她忙進忙出我拿不定主意該過去搭訕還是獨自回去,直到她揹著側背包離開我才下定決心追上去。

我跟著她走進了學生餐廳,鼓起勇氣跟她要了電話還有e-mail,沒想到她大方的跟我要了筆,寫在隨手從桌上抽來的面紙上,反而我自己緊張得一直寫錯字,還頻頻把面紙戳破根本寫不完我的e-mail,好不容易才從背包裡翻出一張紙片寫好我的手機e-mail給她。 

忘了怎麼跟她道別,或者根本沒有離開,直到藍色的天光將我喚醒。

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最後一句話

睡前

「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說
不管用什麼方法,你總是要回報的。
我沒有祈禱,我從不祈禱。
凌晨已過,我才就寢。
和這家的女主人睡了一晚,連貓也都能接受你了。
喝一點波本可以緩衝所有的事情。


在最後的最後:酒鬼史卡德

我說:「他說的對,我會的。」
不管用什麼方法,你總是要回報的。
我沒有祈禱,我從不祈禱。
不曉得為什麼我會沒有想到。
凌晨已過,我才就寢。
我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好了,史卡德先生,我們一個小時後見面。
我又重新倒滿了我們兩人的酒杯。
找一隻根本不在那裡的貓。
沒說半句話,我就把話筒掛回去,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錯不了的。
在五十七街的街角,我把那把折疊刀丟進排水溝裡。
我終於睡著了。
然而現在我有什麼呢?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現在擁有的是什麼呢?
威考福街。
他說:「我太太是個瞎子。」
喝一點波本可以緩衝所有的事情。




最近迷上了馬修‧史卡德,他是美國偵探小說家勞倫斯‧卜洛克的故事主角,總是獨自一人在紐約城市裡走走停停,在一間又一間的酒館間,探詢死亡的真相,或者也關於生命。

睡前我習慣躺在床上看一會兒書,於是每晚閤上書本前所讀的最後一句話,就會像箴言般烙在視網膜上,讓我抱著進入夢鄉。夜復一夜,我慢慢發現,每晚我所讀到的最後一句話,就像詩句,於是我將它們放在一起,看起來果然像首詩,後現代的解構寓言。

所有詩句文字來自勞倫斯‧卜洛克的【黑暗之刺】,〔睡前﹞是我閱讀這本書的節奏,〔在最後的最後:酒鬼史卡德〕是每一章最後的一句話,卜洛克他自己的節奏。

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

公寓

大溪地 - 黃小楨



潮濕的地 雷陣雨 沿著想你的邊緣遊戲
曾經聽到的 那只是那只是
劃過的雲
我還可以 閒蕩 焦慮 清醒
屋裡沒有你

約好住在漏水的公寓 一起接雨和拖地
等天放晴 到大溪地 
或在家裡
你看(著)我睡醒
也許陽光透過玻璃上凝的水滴 好安靜
不需多說一句

潮濕的地 雨不停
靠著我還有沒有你 

遠遠的承諾
是真的 是真的 是你所有的表情
我還可以 合上眼 想起 忘記落空沒關係

靠著我 不可能忘記




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大洋與高山間慵緩小城。夜晚,坐在新住進的公寓裡,突然想起這首歌。

找一天,去大溪地走走好了。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氛圍



累積了兩個月的疲勞終於在這次下山後一擁而上把我撂倒,昨天回台中後就整個人恍神發呆不知所以,一直到今天中午終於下定決心出門去吃飯。戴著安全帽走出社區大門才發現,今天的陽光好燦爛,耀眼卻不灼人,秋天真的到了。

騎著機車我來到了久違的市區,老樣子還是點了雞肉飯味增湯還有白菜滷,今天還外加了一盤菜豆,好不容易出門了要多吃一點。點完菜坐在騎樓下的桌邊享用著美味的早午餐同時突然想到,莊家神速的出菜速度比麥當勞還有效率呀!簡直就是中式的速食嘛!吃過飯整個人有元氣多了,終於有醒過來的感覺。

身體醒了,心卻感覺還在沉睡。

晚上突然覺得需要音樂來喚醒我乾燥的靈魂,正要上網搜尋一下今晚有什麼樂團表演,突然想起台中所有的livehouse全被中風胡給抄了。沒辦法,只好開始翻找我的音樂,就這樣發現了被我遺忘已久的龍哥。

龍哥微醺的歌聲滄桑的吉他,時而走音時而忘詞,全然不泥小節,我卻彷彿看見眼前一群好友圍坐昏黃燈光下,把酒言歡,暢懷吟喝,深深地被感動。

音樂不該只是歌唱比賽流行唱片中的制式扮相,重要的是情感,動人的是氛圍。

2011年1月20日 星期四

Taquila bon

帶了群大學生來到溼冷的山上,住在水泥磚造的研究站,有熱水電燈瓦斯網路,除了無法離開這裡之外,生活似乎也沒有太多的不便。今晚打開藏了好多天的taquila,舔溼虎口,抹上一層薄鹽,一口飲乾金黃色的酒,再咬上片檸檬,把狂野的辛辣變成醉人的清甜,濃霧襲來。

雨無聲落在柳杉林中,氣溫也隨著水滴墜落。

所有人都睡了,白日的喧鬧與熱氣隨著陽光一起消逝,寧靜的夜降臨。

Taquila一杯、一杯又一杯,酒精放鬆了白日在山林裡穿梭的疲累身體,和著搖滾樂腦袋有些微醺,我好享受這樣的夜。

於是捨不得睡了。

2010年12月10日 星期五

【第36個故事】早安



寒流離去的台中早晨,讓床上厚重的棉被變得有點悶熱,掙扎著翻開棉被,迷迷糊糊的我戴上眼鏡順手拿起昨晚睡前看的小說,讀了一小節,意識從混沌的迷霧稍微接近現實一些,我下床走到廚房,用一杯白開水開始了今天早晨。
天氣陰陰的,濃密的雲沉沉地壓在大肚山上,這不是適合出去吃早餐的天氣。於是我拿出昨天同事從南投魚池帶回的茶葉,在紅玉還有阿薩姆中選了後者,燒了開水,打開包奘把茶葉倒進濾網,沖了壺熱騰騰的紅茶,加上堅果麵包還有一包葵花子,今天決定選【第36個故事】來搭配早餐。
每日甜點為背景,雷光夏詩意的口白中桂綸鎂以蒸汽咖啡機煮出espresso,打好奶泡,完成了一杯台北人最愛的咖啡:拿鐵。舒服的電影開頭,我想,搭配紅茶麵包還有堅果剛好。雖然我不喜歡住在台北,但不可否認台北的確有許多舒服的角落,在一小群人的堅持與努力下散發著溫柔的光芒,令人安心的氣味。第36個故事如此,朵兒咖啡店也是。
雷光夏的歌聲響起,工作人員的字幕浮現,窗外的天空也開了。我想這個週末不是該花太多時間在評論一部電影的好壞,山坡上閃耀的陽光提醒我,好好享受這時光吧。

第36個故事: http://www.taipeiexchanges.com
朵兒咖啡館: http://www.bit-films.com/tw/CAFE.html

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

然而



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喜歡
有個早晨 我發現你在我身旁
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悲傷
每個夜晚 再也不能陪伴你

當頭髮已斑白的時候 你是否還依然能牢記我
有一句話我一定要對你說
我會在遙遠地方等你 知道你已經不再悲傷
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

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喜歡
因為有你 等待也變得溫暖
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悲傷
在你心中 我還沒有名字

放任音樂隨機地播放,就像裸身躍入海中,舒緩自在但也同時將自己坦
露在礁岩與水母的威脅面前,沒有武裝。偶而碰著那漂浮著的透明膠凍
,看不見但冷不防的刺螫卻像針灼,胸口一緊,心裡便知接下來會有陣
熱辣辣的抽痛,隱隱地,持續地,就像回憶。清軟晶瑩,一眼就可以看
穿,但你只能與它和平共存,強握在手中,會受傷,而它也將溶解。

雖然會螫人,然而沒有水母的海會是多麼的無趣?我還是願意赤裸地飄
浮在海中,跟水母一起。

2010年7月3日 星期六

失眠

太平洋高壓沈沈地壓在盆地上空,貼著床單的腿像是剛剪完頭髮的脖子般刺癢難耐,原本已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我又坐起身來,放棄抵抗暴虐的縟夏,戴上眼鏡關上窗戶,拿起遙控器打開冷氣,機身上顯示著房間溫度是30度,要命!除了揮之不去的悶熱,更令我不快的是原本嘴裡殘留的啤酒甜味不知何時的變成了菸味,我從來就討厭菸味,除了暈暗的燈光還有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能和著酒精暫時痲痹我的知覺,讓一片濃滯幾乎令人張不開眼的氤氳菸霧也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我是不能接受菸味的。猛灌了一杯白開水,稍稍沖淡不知何來的菸味,但依然去除不了胸口灼熱的鬱悶,躁。其實睡不著不是因為熱而且其實本來已經睡著, J意外的午夜未歸讓我放不下心入眠,撥了電話給J,乾燥的聲音表示他也同我一樣沒睡。意外J竟返回港都家中,沒說什麼便斷了電話。房間的溫度漸漸的降了下來,我卻睡不著了。

跟得上我嗎?



你何不問我 你何不問我
就問我這些日子來是否心依舊

你常常看我 你常常聽我
我大半的時間裡都存在你左右

你跟得上我吧 你學得還好吧
眼看他無中生有 卻越來越茁壯

你跟得上我吧 你還習慣我吧
多少紅塵情愫 卻越來越荒涼

你何不問我 你何不問我
就問我這些日子來是否仍作夢

你常常看我 你常常聽我
我大半的生命裡都投向你眼眸

你跟得上我吧 你學得還好吧
眼看他無中生有 卻越來越茁壯

你跟得上我吧 你還習慣我吧
多少紅塵情愫 卻越來越荒涼
越來越荒涼


我走得太快嗎?
或者我根本不曾前進?
又或者
這片海你從不曾到達?

2010年6月5日 星期六

單純

走進超級市場或是便利商店
逛了一大圈
架上的商品換來換去
我卻老是拿著相同的啤酒與瓜子去結帳
喜歡的書會一看再看
喜歡的電影會一播再播

無論走了多遠
還是會流連在同一個迷人的海灣

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遲到

你可以遲到但是不要不來
因為我不知道你不出現是因為遲到還是不想來
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我等不下去
然後你就永遠也不會遲到因為我不等了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天氣好

台北冬日難得的暖洋洋
適合曬棉被
滾來滾去